注冊

                      從蘇州最末到中國最強 這個水鄉如何逆襲?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來源:地道風物官方

                      水,是中國人最熟悉的江南意象。地處江南的昆山,就是這樣一個水鄉澤國。陽澄湖名頭響亮。秋風起,蟹腳癢。一到這個季節,不知有多少老饕對著大閘蟹垂涎欲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    丨一座小城蘊含著多少能量丨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錦溪古鎮古蓮橋。圖/視覺中國

                      努力的人運氣都不會太差

                      水,是中國人最熟悉的江南意象。地處江南的昆山,就是這樣一個水鄉澤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千燈古鎮。攝影/張治富

                      陽澄湖名頭響亮。秋風起,蟹腳癢。一到這個季節,不知有多少老饕對著大閘蟹垂涎欲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大閘蟹。攝影/朱銳

                      提起中國水鄉,周莊是個無法繞過的名字。如今水鄉旅游的火爆,離不開周莊這“第一個吃螃蟹的人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周莊。 攝影/孫偉忠

                      昆曲的溫婉纏綿,何嘗不是因為生在這水鄉,才能如此瑩潤通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在江南水鄉之中,船或許是最常見的交通工具。 攝影/黃彬彬

                      如果昆山有什么是與水鄉的含蓄內斂不相符的話,那當然就是“中國百強縣第一”這個鋒芒畢露的稱號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昆山夜景。 圖/圖蟲·創意

                      作為曾經的蘇州最窮縣,昆山的故事,算得上是“理想人生”的模板。平靜地出生,偶爾有過閃光,也有過蹉跎,最終抓住機遇,一飛沖天。這何嘗不是我們多數人對于未來的期待呢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膽子大的“小昆山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昆山稱不上那種在重大歷史關頭,站在關鍵位置上的城市。她在中國無數座城市之中,并非最顯赫的那一個。昆山這個名字得自小昆山,而這山已被劃入上海境內。今天,她還被不少人稱作“上海后花園”,似乎這座江南小城只是個配角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巴城古鎮。攝影/郭康健

                      夾在蘇州與上海這兩個中國最出類拔萃的城市之間,昆山的命運似乎早已注定。但是,就是這個配角,演了一出精彩的逆襲大戲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正在正儀老街參觀的博物小亮、河森堡和戰研老師。 攝影/朱銳

                      早年的昆山是個農業縣,破爛陳舊,仰仗江南水鄉的魚米豐饒,雖不至于餓死,卻總流露出小富即安的小家子氣。因為在蘇州六縣市中排行最末,還得了個“小六子”的稱呼。縣城里小路曲曲折折,光線昏暗,被戲稱為“褲襠巷”。甚至有人僅用七個字,就概括了昆山當時的面貌:“窮土惡水血吸蟲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陽澄湖水資源保護區。攝影/朱銳

                      等到改革開放成為主旋律的時候,昆山并未第一時間嗅到機遇的氣味,而是依舊按照自己熟悉的節奏生活著。周邊無錫、江陰等地早已摩拳擦掌,率先創下了”蘇南模式“,只有這個“小六子”淡定如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陽澄湖水資源保護區。攝影/周夢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昆山人反應雖慢,卻是動作最快,膽子最大的一個,過程中還做了不少“出圈”的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昆山姜航村。攝影/王楠楠

                      上世紀80年代,國務院批準成立了14個經濟技術開發區。名單上沒有昆山,但是昆山人悄悄地自費辦起了經濟技術開發區。14個開發區每平方公里投資1.2億元,昆山只有十分之一。然而,到了上世紀90年代初,把昆山和14個“官方認證”的開發區放在一起,她的生產總值卻排在了第三位,僅次于廣州和上海。小小的縣城,爆發出讓人咋舌的巨大能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昆山未來城。 圖/圖蟲·創意

                      誕生過沈萬三這位大富豪,昆山人大概天生有做生意的頭腦。自己要技術沒技術,要資本沒資本,可是昆山有土地,那就長短互補,把需要土地的技術和資本請進來。至今,昆山仍然聚集了大批臺資企業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 在昆山最無法避免的就是遇見大大小小的臺資工廠。圖/圖蟲·創意

                      當時的中國,剛剛從高壓狀態的政治環境中脫身,所有人都心有余悸。昆山卻大刀闊斧地開始了自己的創業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計家敦理想生活村。 攝影/袁千禧

                      光有膽子還不夠。昆山人迅速掌握了變革之中成功的不二法門,那就是“求人不如求己”。上級沒給政策,那我們便自己闖出一條路。南京大學的學者曾在周莊進行社會調查,針對“想得到某種東西應該怎么辦?”這個問題,77.12%的受訪者給出的回答是“靠自己努力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昆山早市。 攝影/袁千禧

                      從某種意義上說,昆山的成功,又是一個運氣與努力相互成全的故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最富貴的溫柔鄉

                      必須承認的是,比起走馬觀花的旅行,昆山更適合小住,甚或定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錦溪古鎮。 攝影/黃彬彬

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一次得以一睹這“中國最牛縣(市)”的真容,是先飛到上海,再坐17分鐘的高鐵。從被旅客擠得滿滿當當的上海虹橋,一下子到了昆山,因為并非早晚高峰期到達,竟生出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,從焦躁的污濁空氣中解脫出來,好像突然明白了為什么昆山被稱作“上海后花園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 昆山花橋鎮緊鄰上海,如今已能通過地鐵直達上海。 攝影/王楠楠

                      擁有超過五成的外來人口,昆山其實早已不是昆山人獨享的溫柔鄉了。前一陣鬧得沸沸揚揚的“反殺事件”,兩位當事人就都是外鄉人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正儀老街的“小香港”理發店,一切都保持著以前的樣子。 攝影/朱銳

                      這并未擾亂昆山的節奏。昆山人依舊講著吳儂軟語,依舊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繼續生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正儀老街街頭的各種香煙盒。攝影/朱銳

                      這一點尤其體現在口味上。蘇州人晨起離不了一碗面,昆山人也是如此。一碗奧灶面,紅湯渾厚,白湯鮮甜,五花八門的澆頭,足以讓每個外地人好好糾結一番,可是昆山人心中底氣十足,昨天吃了甜甜的鱔絲,那么今天來一塊油脂豐富的大排再好不過了。也有人不浪費那個時間,果斷選擇雙澆、三澆、四澆,一次過足癮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奧灶面和各種澆頭。攝影/袁千禧

                      昆山人愛吃,依河湖而居,料理河鮮自然是像模像樣。現殺的鱔魚斬段,與蒜子同燒,濃油赤醬,能送下兩碗白飯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吃鱔魚,起碼兩碗米飯打底。攝影/袁千禧

                      比起鱔魚這種“重口味”,小河鮮似乎更受昆山人青睞。細小的河蝦,簡單白灼就足夠嘗出自然的鮮味。讓人不停下箸的一定有鳑鲏魚,小小的魚身,看起來就像鯽魚小時候,油炸后香酥無比,連骨頭都可以嚼爛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紅燒鲃魚。攝影/袁千禧

                      還有與河豚一樣脾氣暴躁的鲃魚,紅燒味已極美。最叫人難忘的還是肥嫩細膩的魚肝,拿來做鲃肺湯,湯清如水,卻滿是鲃魚的鮮味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鲃肺湯。攝影/袁千禧

                      昆山河鮮中真正的大佬,要數陽澄湖大閘蟹。如今正是農歷九月,民間常說“九圓十尖”,吃母蟹正當其時,黃肥膏白的公蟹也正值大規模上市的前夕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剛出鍋的大閘蟹。攝影/朱銳

                      或許是因為大閘蟹太過常見,昆山人并不刻意追求時令,六月黃豐滿的肉質也足以解饞。切塊的六月黃,先在切口拍粉略炸,蔥姜熗鍋后下鍋翻炒,再加入面糊快速炒勻。面糊中浸透蟹味,蟹的汁水又被面粉牢牢鎖住,相輔相成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面拖蟹。攝影/袁千禧

                      可能對不少無肉不歡的人來說,河中水產的鮮滋味并不足以撫慰饑餓的腸胃。一位六百年前的巨富可能早已猜到你們的心思,他就是沈萬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萬三蹄。攝影/袁千禧

                      游客到周莊游玩,最不能錯過的就是那一桌卡路里爆棚的萬三家宴了。肥嫩的萬三蹄據說是沈家頓頓必上的壓桌大菜,看著一桌大魚大肉,讓人不禁為沈家人的心腦血管健康感到擔憂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泡泡餛飩。攝影/朱銳

                      走在昆山街頭,能夠感覺到當地人處在一種很松弛的狀態之中,少有為生計疲于奔命的窘迫感。這種狀態在各個水鄉小鎮之中更為明顯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錦溪古鎮里售賣魚干、蝦干的店家。攝影/袁千禧

                      在錦溪古鎮,我們一行人想要買些魚干、蝦干,正在打牌的店家,一邊起身來稱重、收錢,一邊還不時回頭盯著牌友,叫他們不要偷看她的牌。或許在她眼中,做生意與娛樂都只是生活的一部分,并不存在誰先誰后的問題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水造昆山

                      昆山的水鄉之名是名副其實。昆山93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,流淌著2815條河,河道2800公里,大小湖泊41個,水體面積占昆山總面積的16%。1949年,這個數據是30%多。*

                      *來源:《風物中國志·昆山》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周莊航拍圖。 圖/圖蟲·創意

                      昆山的母親河是婁江。她以前的名字婁縣,就得名于此。但是,無論從何種角度來說,對于昆山,影響更為深遠的都該是吳淞江。昆山水網縱橫,河沼如星羅棋布,正是身為太湖泄洪通道的吳淞江,明里暗里與海水較量,才造就了這一切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吳淞江。 圖/圖蟲·創意

                      身為水鄉,昆山下屬的錦溪、千燈、周莊、巴城各小鎮都是嬌羞的。絕少有北方的大開大合。取而代之的是曲徑通幽的精致,以及豁然開朗的驚喜。穿行在古鎮之中,雖不至于有穿越時空的錯覺,但總歸是不經意慢下腳步,走走停停,挑挑揀揀,也是一樂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 錦溪古鎮。 攝影/袁千禧

                      舟行其間,陽光斜灑下來都飄飄搖搖的,檣櫓劃破水面,嘩啦嘩啦的聲音,拂過因旅途疲憊而緊繃的神經,看著兩邊墻體斑駁的老屋,整個人一下子散漫得骨軟筋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錦溪古鎮。 攝影/袁千禧

                      像昆山這樣平靜而從容的生活背后,一定是有深厚底蘊所支撐的。在很長一段時間里,耕讀傳家就是昆山人心中理想生活的樣子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正儀老街的水道邊,總能看見用水擦洗身體的居民。 攝影/袁千禧

                      早在西晉,昆山人陸機與陸云二兄弟已憑借文章名世。陸機手書的《平復帖》,穿越1700年時光,保存至今。文脈傳承,昆山人以田園安身立命,以讀書出人頭地。從南宋衛涇到清朝徐元文,這片土地誕生了多位狀元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千燈古鎮一隅。 攝影/袁千禧

                      這里不得不提的一個昆山人是朱柏廬,或許你對這個名字感到陌生,但你一定聽過“一粥一飯,當思來之不易;半絲半縷,恒念物力維艱。”這一警句就出自朱用純所編的《治家格言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巴城近年在打造昆曲小鎮形象,聽一場昆曲也是不少人到昆山的必選項目。 攝影/袁千禧

                      同為“昆山三賢”,相較于朱柏廬力求修身齊家的一絲不茍,歸有光留給世人的,是他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悲切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庭有枇杷樹,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,今已亭亭如蓋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《項脊軒志》歸有光

                      昆山看起來如小家碧玉一般,恬淡的生活才是主旋律,鮮有能展露其剛正與果決的機會。不過,偶露崢嶸,便是一鳴驚人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千燈古鎮秦峰塔。攝影/袁千禧

                      中國有幾人不知“天下興亡,匹夫有責”*的豪壯呢?可是又有幾人知道,“昆山三賢”的第三位,顧炎武的家鄉正是這溫柔軟糯的江南水鄉。如若不是昆山的滋養,我們今日又少了一絲熱血沸騰的沖動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*《日知錄》原句為:“保國者,其君其臣肉食者謀之;保天下者,匹夫之賤與有責焉耳矣。”現今流傳的八字成語,是梁啟超總結提煉而成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昆山一中里的顧炎武雕像。 攝影/黃彬彬

                      顧炎武以書生之軀,投身義軍,試圖解昆山之圍。昆山城破,他未能成功。他的兩個弟弟及嗣母喪身亂軍之中,生母被清軍斷去一臂。他很幸運,活了下來。他又很不幸,不得不面對國破家亡的局面。顧炎武變賣家產,遠走他鄉,再未回到昆山。這片土地最杰出的兒女之一,自此與故鄉相忘于江湖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 慧聚寺。攝影/王楠楠

                      昆山人骨子里是不甘平庸的,歷代先賢如此,創造經濟奇跡的萬千昆山人亦如此。盡管在漫長歷史中,昆山只是個后起之秀,但是昆山不鳴則已,一鳴驚人,重重地在中國人的故事里寫下了一筆。完成華麗蛻變的昆山,未來值得期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[責任編輯:向可卿 ]

                      責任編輯:向可卿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• 好文
                      • 欽佩
                      • 喜歡
                      • 淚奔
                      • 可愛
                      • 思考

                      泡泡直播

                      頻道推薦

                      鳳凰網公益基金救助直達

                      鳳凰網旅游官方微信

                      泡泡直播

                      X 泡泡直播

                      泡泡直播

                      鳳凰新聞 天天有料
                      分享到:
                      pk10开奖数据